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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桑树果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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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今日芜湖客户端           编辑:孙灿

清晨,去菜市场,见一位老人在卖桑葚。

桑葚挤在一只盆子里,一颗颗,乌黑发亮。我买了些,尝了尝,还是那种熟悉的滋味——甜中有酸,酸中有甜。

小时候,我们管桑葚叫桑树果子。桑树果子,多简单、明了的名字,就像乡下孩子的乳名,叫起来,既顺口,又亲切。

在乡下,桑树遍地有,成了乡村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桑树浑身是宝。 叶为桑蚕饲料,木材可制器具,枝条可编箩筐,桑皮可做造纸原料,桑葚可供食用、酿酒,叶、果和根、皮皆可入药。

古时候,与桑树一样被看重的,还有梓树。《诗·小雅·小弁》中写道:“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”古人常在家屋旁栽种桑树和梓树,又说家乡的桑树和梓树是父母种的,要对它表示敬意。于是,后人用桑梓比喻故乡。

桑叶,翠绿色,呈心形,好似孩子们的一颗童心,那里面装着多少梦想啊。

桑树上,常趴着一种土黄色的天牛,专咬啮树皮、树叶,吸食汁液。我们捉住它,捏着它的两只长犄角,让它横空张牙舞爪,“咯吱咯吱”地叫出声来。

乡亲们将采来的桑叶,堆放在盆里,用力揉搓,一股浓绿的汁液顺着指缝溢出来,越积越多,越来越浓绿。村里的大人、孩子常用桑叶汁洗头。  

姑娘们解开长辫子,在桑叶汁里一遍遍搓洗,洗净后的长发变得乌黑发亮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据说,经常用桑叶汁洗头,头上不生虱子,不生疖子。

桑树很结实,适宜制作扁担。挑柴,挑水,挑粮食。我叔叔力气大,一担能挑几百斤。他凭着一副健壮的身板,一条结实的桑树扁担,养活了一家人。

当然,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,最爱的还是桑树果子。入夏后,桑树果子颜色一天比一天深,由青色变成紫红色,由紫红色变成紫黑色。嘴馋的我们可没有那个耐心,往往还未等桑树果子成熟,就爬上树摘着吃。虽说有些酸涩,吃起来依然津津有味。

上学时,常路过邻村。有一户人家的桑树十分高大,结的果子又大又甜。那些紫黑紫黑的果子挂满枝头,特别诱人。我们脱下鞋子,悄悄地爬上树,一个劲地摘,一个劲地吃。那果子,甜中有酸,酸中有甜,味道好极了。等我们吃饱了溜下树,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。原来是这家主人收走了我们的鞋子。我们只好嬉皮笑脸地上门讨要。其实,主人并不是吝惜他家的桑树果子,而是担心我们摔下来。

每次出家门,母亲总要叮嘱我,不要爬树摘果子。我满口答应,可是跨出家门便忘了。每回吃过桑树果子,手指、嘴巴都乌黑乌黑的,怎么也洗不净。一回到家,就被母亲看出来了,自然少不了一顿训斥。但桑树果子的诱惑实在太大,爬树摘果子,依然是我经常做的事情。

季宏林 文 汤青 摄